猎场的风波到底没能完全压住,虽然细节被萧绝强势地控制在极小范围内,但摄政王夫妇秋猎遇刺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,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回京那日,队伍的气氛明显比去时凝重了许多。萧绝的亲卫将王妃的马车护得跟铁桶似的,连只苍蝇想靠近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翅膀够不够硬。萧绝本人更是大部分时间都骑着马,紧跟在马车旁边,那张俊脸冷得能冻死路过的一排麻雀,眼神扫过街边围观的人群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戾气,吓得原本想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缩回了脖子。
“啧,王爷这脸色……比我家那口子腌了十年的老咸菜还臭。”有胆大的在人群里小声嘀咕。
“嘘!你不要命啦!没听说吗?王爷和王妃差点……那个!这会儿正憋着火呢!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谁这么大胆子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啊,这天儿,怕是要变咯……”
马车里,沈知意倒是舒舒服服地窝在软垫里,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却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。云苓正小心翼翼地把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。
“王妃,您慢点吃……伤口还疼吗?”
沈知意小口嚼着葡萄,含糊道:“还好啦,就是有点痒痒的。”她掀开车帘一角,偷偷往外瞄了一眼,正好看到萧绝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,她缩回脑袋,小声对云苓说,“你看王爷,是不是超级凶?”
云苓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:“可不是嘛!奴婢都不敢大声说话……不过,王爷这也是紧张您呀!”
沈知意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,心里那点小得意像是冒泡的甜水,咕嘟咕嘟的。
刚回到王府,宫里宣旨的太监后脚就到了。说是陛下听闻摄政王和王妃受惊,特在宫中设下压惊宴,并予以封赏。
萧绝面无表情地接了旨,打发走太监,回头就看到沈知意正被云苓扶着站在廊下,眼巴巴地望着他,那小眼神,带着点期待,又有点怯生生的,仿佛在问“要去吗?会不会有危险?”
萧绝心里那点因为要进宫应付人的烦躁,在对上她眼神的瞬间,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。他走过去,语气依旧算不上多温和,但比刚才对着太监时好了不止一点:“收拾一下,进宫。”
沈知意立刻乖巧点头:“嗯,都听王爷的。”
皇宫,麟德殿。
气氛那叫一个微妙。皇帝、太后和几位辅政大臣在场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眼神时不时地就往殿门口瞟,等着今天的主角——以及可能随时爆发的火山。
当萧绝牵着沈知意的手走进大殿时,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集中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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