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寺塔顶的寒风,似乎还萦绕在唐笑笑指尖。玉清玄的话语,那枚冰冷的印章,以及“镜簿”中透露的惊人信息,在她脑中激烈碰撞。
信任一个神秘莫测、自称“执镜者”的对手?风险太大。但放弃这条可能一举扳倒沈万山、甚至牵扯出“遗老会”的线索?她又不甘心。
“周管事。”
回到行辕,唐笑笑立刻下令,神色决然,“两件事同时进行。第一,挑选最顶尖的潜行好手,持这印模和地图,夜探沈府书房,确认密格是否存在,以及里面东西的真伪。记住,只确认,不取物,绝不能打草惊蛇!”
“第二,”她铺开扬州城及运河详图,目光锁定在城西的“鬼见愁”码头区域,“调动我们能绝对信任的所有人手,包括‘顺风镖局’的精锐、以及暗桩中精通水性的好手,秘密包围‘鬼见愁’码头周边所有可能的水陆出口。同时,准备几条快船,埋伏在下游河道岔口。”
周管事心领神会:“夫人的意思是,无论玉清玄所言是真是假,我们都做两手准备?若情报为真,则人赃并获;若为假,也有能力应对可能的伏击或栽赃?”
“没错。”唐笑笑指尖点在“鬼见愁”码头,“他若想借刀杀人,或引我入伏,那里就是战场。他若真想合作,那里就是功劳簿。我们以不变应万变,掌控外围,静观其变。另外,让我们的人混入码头力工之中,密切监视任何可疑船只和人员的动向。”
是夜,探子回报。
沈万山书房确有其密格,位置、机关与玉清玄所给图纸分毫不差!探子凭借印模成功开启,虽未敢取出内里物品,但借着微弱光线,清晰看到了几封带有特殊火漆印的信件(与之前康王案中出现的“遗老会”标识类似),以及一本看似账册的文书!
玉清玄在这件事上,没有撒谎!
这个消息,让唐笑笑心中一定,但警惕并未放松。玉清玄展示了诚意和能量,但他的终极目的,依旧迷雾重重。
三日之期,转眼即至。
子时将近,月黑风高,“鬼见愁”码头笼罩在浓重的夜色和江雾之中,只有零星几点渔火,在黑暗中飘摇,更添几分诡秘。
唐笑笑坐镇距离码头一里外的一处隐蔽民宅,通过训练好的信鸽与各处埋伏点保持联系。周管事则亲临前沿指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码头一片死寂,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哗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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