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面对那如同实质般的巨大压力,沈知渊的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我不仅是在拿国运做赌注,我更是在拿您的生命,拿我自己的项上人头,在赌!”
他的声音,在安静的休息室里,回荡着,掷地有声。
“但是,这场赌局,我们必须赌!而且,我们只能赢,不能输!”
他的眉头,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转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手中的文明杖,一下一下,重重地敲击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当然明白沈知渊计划里的巨大利益。
一旦“诈死”成功,不仅可以引诱日军主力冒进,为国军创造围歼的战机,更重要的是,能够麻痹冈村宁次,为斩首行动,提供绝佳的掩护。
如果真的能除掉冈村宁次这个华中日军的大脑,那整个武汉会战的走向,甚至整个中日战局,都可能因此而改变!
这个诱惑,太大了!
但是,风险,同样巨大!
首先,是他的个人安危。虽然是演戏,但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谁能保证,不会有意外发生?
其次,是政治风险。“领导阵亡”的消息一旦传开,即便只是暂时的,也必然会在国内外,引起山崩海啸般的政治地震。重庆内部的各派势力,会怎么反应?英美等国的态度,又会如何变化?这些,都是未知数。
他这一生,都在权力的巅峰,玩弄着平衡之术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习惯了将所有的风险,都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。
而沈知渊的计划,恰恰相反。
这是在刀尖上跳舞,是把所有的筹码,都压在一个“险”字上!
“理由。”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盯着沈知渊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给我一个,让你,也让我,把身家性命,都押上去的理由。”
“理由有三个。”沈知渊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第一,武汉战局,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。”他指着墙上的军事地图,“日军兵力、装备、火力,都数倍于我们。我们虽然浴血奋战,但正面战场,依旧是节节败退。再这么按部就班地打下去,武汉,守不住。我们需要的,是一个能够一举扭转乾坤的变数!一个奇迹!”
“第二,冈村宁次这个人,我研究过。”沈知渊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他虽然是名将,但他性格中,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极度自负。他看不起我们中国军队,更看不起我们中国人。一旦他认为自己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,刺杀了您这位最高统帅,他一定会陷入极度的骄傲和狂喜之中。而人在这种时候,是最容易犯错,最容易麻痹大意的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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